09漂亮哥哥真可怜

“别动。”

苏念见他要起身,急忙伸手拦住,“郎君伤势很重,需要卧床休息,伤口我已经包扎好了,你若动的话伤口又会裂开,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。”

裴砚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她。

细细听她继续说道:“昨夜烧了一晚上,好在已经退热了。郎君感觉如何?饿不饿?”

裴砚直觉自己的救命恩人话很多,但她的声音很好听,处处透着对自己的关心。

“你……不会说话吗?”

裴砚眨眨眼,她自顾自说:“原来是个哑巴,没关系,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?可以指给我看。”

裴砚摇摇头。

“那你先躺着,我去给你弄点吃食。”

裴砚依然没吱声,看她出去后,他又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。

房内有股霉味,似乎很久没有住人了,物品很旧,尤其是那个木柜,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,偶尔能听到深巷子里传来的对话声。

这里应该是个村子。

“还不知道郎君叫姓甚名谁呢。”苏念端着一碗白米粥走进来,带着浅浅的笑意自我介绍,“我叫苏念,你呢?是哪里人士,又是如何落入山下的?”

“在下……”

裴砚突然愣住,他叫什么名字?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?

苏念没见他继续说话,轻笑道:“原来你会说话,我方才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。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落入山下的吗?”

裴砚脑海中闪现出追杀自己的人,他们蒙着面,为首之人带着面具,他缓缓道:“被仇人追杀。”

这和她猜测的一样。

裴砚接着她的力道缓缓坐起来,接过粥喝了几口,随即动弹了下腿脚,不由得皱了眉头。

“我的腿……”

苏念忙道:“别动,你的腿伤得很重,八成是骨折了,我用木板暂且先固定住了,你可千万不能乱动,不然瘸了我可不负责。”

苏念没有跟他开玩笑,他的腿伤很严重,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开玩笑的。

裴砚眼中的慌张,她也看在眼里,叹息道:“我医术不高,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救治。等两日路好走一些,我去请个大夫来给看看。”

裴砚眉头紧锁,他的腿伤了?

但他为什么想不起来,到底是怎么伤的?

印象中,他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追杀,跌落山下,他们为什么会杀自己?

为何一点都想不起来了?

裴砚的头很疼,他伸手抚摸着,表情十分痛苦。

苏念忙扶着他的手臂,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,我是谁?我为什么被追杀?我是个恶人吗?”裴砚像是问自己,又像是问苏念。

“你……”

苏念把他背后垫高,让他靠着舒服一些,见他平静下来,小心询问,“你好些了吗?还能记起自己的名字吗?”

裴砚缓缓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,越想头越疼,苏念忙道:“算了算了,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。这是你的玉佩,上面刻了个砚字,这应该就是你的名字。”

苏念把羊脂玉佩递给他。

裴砚伸手接过玉佩,这是唯一能够证明自己身份之物了。

砚是他的名字!

“砚儿?砚儿,娘走后,你要好好活着,不要为娘报仇。”

裴砚脑海中突然涌现小时候的记忆,记忆中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口吐鲜血,面容枯槁,躺在床上拉着一个六岁大的小男孩,交代着后事。

“砚儿,记住娘的话,不要恨你爹,不要为娘报仇。”

“娘,娘,你不要丢下我,娘。”

裴砚双目猩红,胸膛的伤口裂开,疼的他撕心裂肺,虚弱的身子承受不住,便晕了过去。

苏念深吸一口气,叉腰盯着昏迷的男子,“系统这让我救的什么人?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坑了,万一招来杀身之祸该如何是好?”

苏念还是去打来热水,把他伤口清洗干净,盖上被褥走了出去。

苏锦玉正在喝粥,看到她出来,询问道:“娘亲,漂亮哥哥怎么样了?”

漂亮哥哥?

苏念不由得笑了下,“漂亮哥哥并无大碍,可能伤了头,失去了一部分记忆,忘记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连名字都不记得了,真是可怜。”

苏念叹息,“是呀。”

裴砚再次醒来是被屋檐下的滴答声唤醒的,他睁开眼眸,望着格外安静的房间,心也沉沉的。偶尔能听听到隔壁厨房里欢笑声。

“娘亲,你看我这个像不像兔子?”

“像,捏的真像,真可爱。”

原来苏娘子已经成家了,可为何不见她夫君?

裴砚心中疑惑,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入住在她家,会不会给她带来不便?

可自己到底是谁?

每次回想自己的身份,总是头疼欲裂。

他没着急起床,半个时辰过去,肉包子的香味儿飘散开来,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“咦?漂亮哥哥醒了?”

苏锦玉好奇的走进来,便和裴砚的眸子对上,她歪头一笑,“我去告诉娘亲。”

裴砚没说话,小孩子就跑出去了。

“娘亲,漂亮哥哥醒了。”

苏念端着一碗饭从厨房走来,掀开帘布看向床上,“郎君醒了?饿了吧,尝尝我刚刚做好的肉包子。”

裴砚没说话,看着桌子上饭菜,不由得添了下唇瓣。

“我扶你起来。”苏念拿着枕头靠在他后背,想起什么道:“稍等一下,我去端水来给你洗一洗。”

片刻后她端来热水,拧了帕子伸出手要给他擦脸,裴砚不好意思说:“我来吧。”

苏念把帕子递给他,看着他自己擦了脸颊又擦拭了手,又把帕子递给自己。

苏念把水放在一旁,端起桌子上的饭碗,要喂他吃饭,他窘迫道:“谢谢苏娘子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
“当心烫着。”苏念叮嘱一声,便松开了手。

想着他大概是没有想到怎么受伤的,便安抚道:“你先安心养伤,至于你的身世,说不定以后慢慢就想起来了,不要着急。”

裴砚缓缓看向她点点头,他发现小女娃一直盯着自己看,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他问:“你看着我作甚?”

“漂亮哥哥真好看,和我娘亲真般配,简直就是郎才女貌,天造……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