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儿!”
苏念尴尬的捂住苏锦玉的嘴巴,抱歉说:“小孩子不懂事,胡乱说的,你别当真。”
裴砚含笑摇头。
苏念小说说道:“调皮,去外面玩吧。”
裴砚吃晚饭,苏念接过空碗放在桌子上。
她瞧着裴砚的嘴角残留了米粒,指了指嘴角,示意裴砚自己擦拭。
裴砚尴尬的擦掉后,红了脸颊,扯开话题,“苏娘子家中还有其他人吗?”
苏念摇头,“只有我和玉儿。”
“你夫君呢?”裴砚问完觉得有点唐突了,忙道:“抱歉,我不是要提起你的伤心事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和离了。孩子是我养子,渣夫……哦,就是我那个前夫,他中举之后,就瞧不上我了,看中了县令千金,我们就和离了。”
裴砚见她很轻松的说出来,表情没有半点悲伤,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,他不由得问:“你不伤心吗?”
“嗯?我为何要伤心?”
这可把裴砚问住了,“女子以夫为天,你……”
“什么狗屁言论?”苏念直接骂出口,随即忙改正,“我不是说你,啊,对,我就是说你的。我看你这模样像个读书之人,你们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不会还以为女子天生就该依靠男人而活吧?”
裴砚不知为何,他居然也不生气,反而盯着她细细听她分析,更是下意识的摇摇头。
女子不该只为男人而活。
他赞同这话。
苏念嗤笑,“即便全天下的女子都要仰仗男人而活着,可我苏念偏偏跟她们不一样。没有男人,我一样可以养好自己和孩子,没有男人,我照样潇洒快活。男人能做的,我苏念未必不能做!”
裴砚含笑点头,“你说的没错,我赞同你的话。”
苏念瞥了他一眼,“算你识相。你伤势重,而且腿脚不便,暂且安心的入住在家里。”
“不会叨扰你吗?”
苏念摇头,“见死不救不是我的本性,等你好了, 想起自己身份了,多给我点银子算是报答我这个救命恩人了。”
她要银子!
裴砚点头,“好。”
“那你好生休息。这马上新年了,我要给孩子做套新衣服。”
苏念说完便转身出去了,柴房里不少木柴,大概都是陈家人砍的,她便给了陈婆婆一贯钱,买下了这些木柴,在屋内生了火。
苏念给自己和孩子做一套新棉袄,里面是她花了二两银子买来的棉花,塞在里面可暖和了。
突然想到屋内的伤员也还没衣服,他这伤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,犹豫一瞬,还是寻了一些粗布,给裴砚也做了一套棉袄。
积雪融化后,太阳出来了,屋内变得明亮多了。
裴砚腿脚不好使,苏念上山挖野菜的时候,寻到了一根好木,便拿去村里让工匠大叔打造了一个拐杖,她给了两文手工费。
“砚郎君,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。”
苏念掀开帘布走含笑走进去,裴砚急忙拉上衣服,遮挡住半边上身。
“你在上药?”苏念诧异的走过去,“你自己够不着,我来吧。”
裴砚有些难为情,低声道:“不用,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哦,你看这是什么?”
裴砚看着她手里的拐杖,扯了扯嘴角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苏念把拐杖放在床边,轻声道:“我在山上寻的,让工匠大叔打磨了下不至于伤手。给了两文手工费,这以后你可是要还给我的。”
裴砚缓缓看向她,这女人三句不离钱,是个财迷。
也不怪她,她们住在村子里,能生活下来也实属不易。
“你刚刚在擦药?我帮你吧。”
苏念上前一步,直接伤手去脱他的衣服。
裴砚忙闪躲了下,牵扯到背后的伤口,英俊的脸都疼扭曲了,还没来得及拒绝,又听她说:“你别动了,伤口又裂开了。”
裴砚紧攥着拳头,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,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处理,也看不到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苏念拿着帕子擦了血渍,又用清水清洗干净,才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,伸出手换过他的腰身包扎好。
这种近距离的接触,让裴砚很不自在,他的目光似有或无的从她脸颊上略过,以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和女子接触过,也并不抗拒苏念的接近。
这种感觉十分微妙。
苏念出去倒水,刚好看到李常青和赵千金从马车上下来。
苏念嗤了一声,刚转过身就听到李常青诧异的喊道:“苏念?你怎么在这儿?”
苏念扬起眉梢回头笑道:“对,我以后就住这儿了?”
“什么?你说你以后就住这儿了?”李常青仿佛像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,嘲笑后说:“你该不是对我念念不忘吧?”
苏念懒得搭理他,他却喊道:“当初让你让出正妻之位做个小妾,你不同意,还硬要跟我和离。呵,几日没见居然住在我家隔壁。苏念,我知道你后悔了,要不这样,你只要给我道个歉说两句好听的,我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你个大头鬼!”苏念捡起地上的碎砖朝他扔去,虽然被他躲开了。
苏念指着他破口大骂,“我苏念后悔没有早点跟和离,自以为是的垃圾,呸,什么东西!”
赵千金皱着眉头,听这个女人辱骂自己未来的夫婿,她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上前一步呼喊道:“苏念你大胆,竟然辱骂师爷,你不要命了吗?”
“师爷?”苏念笑了一声,随即道:“我呸!师爷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一个良家妇人了吗?话又说回来,若没有我当初鼎力相助,出钱又出力,他算什么狗屁师爷?”
“你!”赵千金气得胸口起起伏伏,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苏念扯了嘴角,转身便回院子里。
李常青安抚赵千金,“别生气,犯不着和那种女人计较。”
赵千金气呼呼的推开他,“还不都是因为你?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惦记着她。”
“天地良心,我刚刚那是羞辱她的话,你怎么还当真的呢。眼下谁不知道,我这颗滚烫的心,可全部都在你身上。”李长青拉着她的手亲吻了一下,揽着她肩膀,“走,进去说。”
苏念把李常青辱骂了一遍,放下木盆抬起就变看到窗口的裴砚,她愣了一下,“你……都听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