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啊!”沈知夏有些哭笑不得,这男人,行动力要这么快吗?
她赶紧叫住他,“你等等!”
陆瑾顿住脚步,回头看她,眉宇间带着疑问。
沈知夏赶紧掀开被子下床,跑到男人身前,仰头看着他,“我虽然不想去,不想看到林薇薇她们,但是……”
“性命攸关,生命至上。”
“我再怎么不喜欢那些人,也不能拿病人的命去赌气。”
陆瑾站在原地,看着小女人脸上的认真,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柔和。
他的小媳妇儿,平时满眼温柔,可偶尔也会有小脾气,遇事寸步不让。
真实又鲜活,越相处越让人偏爱。
“行。”陆瑾走回来,从衣架上拿下她的外套,递过去,“穿上吧,晚上风大。”
沈知夏接过衣服,一边穿一边跟着陆瑾往外走。
两人出了院门,就见外面站着个中年妇女,急得满头是汗,一看见陆瑾就赶紧迎上来,“陆团长!”
“周婶子,边走边说。”陆瑾扶着沈知夏快步往前走。
周婶子一边小跑着一边说,“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,就不久前,刘燕儿同志突然开始喊肚子疼,而且越来越厉害。”
“没叫医生吗?”沈知夏问。
“叫了,怎么没叫?”周婶子神色瞧着有点古怪。
“当时就叫了林医生,可林医生看了也没办法,急得不行,所以就让我来请沈同志过去看看。”
沈知夏听到这里,不由皱眉,“手术之后,刘燕儿同志那边有发生什么事吗?”
周婶子愣了一下,摇摇头,“这个……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我是在医院打扫卫生的,并不是一直在病房那边。”
沈知夏没再追问,心里却开始犯起了嘀咕。
手术是成功的,按理说,只要术后护理得当,情绪没有太大波动,腹部没有再受到强烈挤压跟撞击,刘燕儿很快就能康复出院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沈知夏两人赶到医院,远远就看见刘燕儿病房门口堵了一大群人,闹哄哄的。
刚靠近就听见了纷纷议论。
“陈老婆子也太狠心了,媳妇儿刚做了手术就闹腾,她这是想弄死她儿媳妇吧?”
“可不嘛,我听说,陈婆子一直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,当初,是陈营长坚持要娶刘燕儿,她才被迫同意的。这都结婚五年了,婆媳关系就没好过。”
“唉,可怜了刘燕儿,好不容易怀上了,结果还是宫外孕。做了手术还得被婆婆这样折腾,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。”
“还有还有,陆团长媳妇儿好心救人,那陈婆子不感激也就罢了,还骂人家是杀人凶手,什么人呐。”
沈知夏听着这些话,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。
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在医院里,把自己家里事翻出来吵,影响自己不说,还会给别的病人带来麻烦。
突然,病房里传来了刘燕儿痛苦的呻吟声,叫声凄厉,听的人心里发毛。
紧跟着,林薇薇那略带着焦急的声音从病房中传出来。
“还是没办法止血,沈知夏呢,来了没有?快去个人催催。”
听到这里,沈知夏没敢再耽搁,立刻加快脚步从人群中挤进了病房。
这是一间三人房,刘燕儿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发紫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看起来痛苦极了。
周围一片狼藉,四处散落着馒头、汤水还有饭盒。
林薇薇正站在床边,拉着刘燕儿的手,紧张的满脸都是汗水。
听到脚步声,林薇薇猛地抬起头,看见沈知夏的那一刻,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
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脸上还飞快的闪过一丝难堪,眼睛深处还藏着压都压不住的嫉妒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一个乡下女人比她强?
凭什么她能嫁给陆瑾?
凭什么她堂堂大医生却只能给她当助手?
林薇薇心里翻江倒海,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来。
她是岛上人人夸赞的林医生,温柔大方,善解人意。
她不能失态。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,脸上挤出一丝急切的神色来。
“沈同志,你可算来了。”林薇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,“燕儿这又开始出血了,我实在没法子了,只好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显出一丝迟疑来,“沈同志,燕儿这情况,会不会是手术没……”
话说了一半,她猛地顿住了,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歉意眼睛都红了,“对不起,沈同志,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……”
那模样,愧疚得不行,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,林医生真是个性情中人。
“林医生,你干嘛道歉?”
陈芳芳站在后面,早就不耐烦了,一听这话,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蹦出来。
“刘燕儿现在又出血了,那肯定就是手术没成功啊!”
“要不是手术没做好,人家好好的怎么会又出血?”
陈芳芳双手掐腰,一脸嘲讽的瞪着沈知夏。
“一个种地的,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医了?”
“我们林医生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,她都不敢做这个手术,偏就你厉害,你能做。”
“好了,现在手术做坏了吧,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刘燕儿越说越来劲,声音大的几乎要把楼板都给掀翻了。
“你是陆团长媳妇儿怎么了,团长媳妇儿就能拿人命开玩笑了?”
她扭头拉住陈婶子的胳膊,“陈婶子,你说是不是?”
刘燕儿觉着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,扭头就拉住陈婶子的胳膊,想将她拉到自己同一阵线上来。
陈婶子也是一脸不忿,“对,你这个女人,你必须得负责。”
“杀了我大孙子还不算,现在还要杀了我儿媳妇儿?”
“燕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就是杀人犯!”
林薇薇在一旁听着,心里快闪过一丝痛快,但脸上却是一脸焦急。
她伸手拉住陈芳芳,声音又急又慌,“陈婶子,芳芳,你们别这样说,沈同志她,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手术的事,谁也说不准的,哪怕就算是再好的医生也不敢说万无一失。”
“你们这样说,沈同志该多难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