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说完,当先一步冲进了卧室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,心里的慌乱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不管怎么样,她跟陆远风已经是夫妻了,他如果要求她履行妻子的义务,她怎么办?
她总不能说,她不是真正的沈知夏吧?
就在沈知夏胡思乱想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。
惊的她立刻跳上床,躲到床里面,拉高被子盖住了自己。
面朝里躺着的沈知夏,清楚的听见男人那沉稳的脚步声,一点点的靠近过来。
沈知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附近,浑身紧绷,如临大敌。
身后的床铺被压下去,被子被掀开,一丝凉意从外面蹿进来,带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,瞬间将沈知夏笼罩住。
啪嗒!
室内的灯被关掉。
沈知夏猛然抓紧了被角,紧张的呼吸都快停了。
可……她紧绷了身子等了好一会儿,背后都没有丝毫动静。
沈知夏心下开始犯起了嘀咕,难道她猜错了,狗男人今天没兴致?
心思刚起,背后便响起了陆瑾那低沉而又沙哑的磁性嗓音。
“放心睡吧。”
沈知夏:?
她能放心睡?
“如果你不同意,我不会勉强你。”
沈知夏一怔。
“我们才刚结婚,需要时间培养感情。”陆瑾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风,吹过沈知夏那颗颤抖不安的心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让沈知夏悬着的心,一下子落到了实处,安稳了。
沈知夏暗暗松了口气,悄悄挪动身体转过身去。
就见男人已经平躺着闭上了眼睛,呼吸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看着他的侧脸,沈知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。
这个男人,还怪会尊重人的。
在现代,她见过太多打着“爱”的旗号却不懂得尊重的男人。
或许,她真是踩着狗屎了,现代没遇上的好男人,在这书里遇上了。
沈知夏沉默了一会儿,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三个月,给彼此三个月的时间。
如果这三个月相处得投缘,她就认了这个男人。
如果感情不合,那就各归各路。
“晚安!”沈知夏在心里轻轻说了句,随之闭上了眼睛。
月上半空,丝丝沁凉的风顺着窗户缝隙涌进来,使得室内空气越加清新。
床上的两人睡得正香,尤其是沈知夏,正做着美梦。
在梦里,她正在实验室里忙着培育新品种,培养皿里的秧苗长势极好,根粗叶壮,眼看着是要成功了。
“砰砰砰!”
突然,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骤然响起,将沈知夏从美梦中惊醒。
“陆团,陆团,出事了!”
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,紧跟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拍门声。
沈知夏立刻皱紧眉头,下意识的拉高被子遮住自己,试图将那些噪音隔绝起来。
她有轻微起床气,最讨厌没睡醒就被吵醒了。
在现代的时候,谁要是敢在她睡觉的时候给她打电话,她能气那个人好几天。
“砰砰砰!”
拍门声一直不停,一声比一声急。
沈知夏心里的那股焦躁,蹭蹭蹭的往上冒,她依着本能,下意识的就朝着旁边踹了一脚。
“芭比,大半夜的吵什么吵……”
她烦躁的嘟囔了一句,翻身回去继续睡。
已经坐起来,被踹了一脚的陆瑾愣了一瞬,扭头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,头发被揉成鸡窝的小女人,冰冷的薄唇禁不住微微弯了弯。
他媳妇儿还有点小脾气呢。
不过,芭比又是谁?
陆瑾皱了皱眉,但也没往深里去想,他担心有重要事儿,不敢耽搁,立刻起身下床。
“你安心睡,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陆瑾回头轻声叮嘱了句。
沈知夏没应声,像是还在睡着。
陆瑾也没在意,拉开门走出去,并轻轻将门带上。
沈知夏裹着被子,脑子还有点迷糊,似醒非醒。
直到一丝凉风吹到脸上时,她整个人才清醒过来。
她刚才……好像踹了陆远风?
没有吧,是做梦吧!
沈知夏挣扎着缓缓坐起身,一脸焦躁。
这让陆远风怎么看她啊。
毁了毁了,形象毁了。
沈知夏心中无奈哀嚎,耳朵尖都不争气的红了起来。
正胡思乱想着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陆瑾大踏步走进来,神色显得很是凝重。
沈知夏心里“咯噔”了一声,心里的那些慌乱情绪,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怎么了?”她坐直了身子,“是不是有紧急任务?”
虽说,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?
这年代的军人,任务还是挺繁重的,三五不时就要出任务。
陆瑾摇摇头,声音低沉,“不是任务。”
“那是怎么了?”沈知夏一脸纳闷。
这大晚上的,这么紧急,还能是什么事儿?
突然,沈知夏脑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什么,“刘燕儿?”
“刘燕儿出事了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沈知夏皱了皱眉,问,“出什么事了?是术后感染,还是出血没止住?”
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,来报信的人也闹不明白,只是说情况很危险,想请你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沈知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宫外孕手术她做过不少,只要手术成功,术后护理得当,一般不会出大问题。
除非……除非术后护理上出了什么岔子,或者是出了什么其他的意外。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沈知夏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。
陆瑾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沈知夏诧异的抬头看他,男人眸光深邃,在灯光的映衬下,更显得幽深,让人触摸不到最深处的情绪。
“如果你不想去,我可以回绝。”陆瑾轻声说。
“回绝?”
沈知夏愣了愣。
回过神来,她仰头看着男人,试探着问道:“为什么?”
会是她心里猜想的那样吗?
“你白天已经做了手术,晚上还要赶过去,身体吃不消。”
陆瑾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陈婶子只怕也不想你去。你去了,未必落得好。”
沈知夏看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
跟她猜测的一样,这男人是在她考虑。
他知道她不喜欢陈婶子,知道她去了可能会受委屈,所以给了她选择的余地。
沈知夏垂下眼睫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不想去。”
陆瑾“嗯”了一声,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