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陆瑾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“应该是保险丝烧了。”
“可能是……吧?”
黑暗中,沈知夏合上书,莫名有些紧张。
“别害怕,我去看看。”陆瑾的声音突然在床边响起。
下一秒,一只温热的大掌便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男人的大手很大,掌心带着薄薄的茧,带着一股强烈的粗粝感。
可他的手却并没有立刻松开,以至于,他掌心的温度渐渐传到了她的手上,再顺着她的手传到心里。
沈知夏的心跳莫名开始加快,砰砰砰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陆瑾说。
话说了,可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。
沈知夏不知道他想干什么,但能感受到,空气中似乎有暧昧的气息在缓慢滋生。
突然,她感觉到男人的食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了下。
动作很轻,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,仿佛是不经意间的动作。
她的心猛然瑟缩了下,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。
可下一秒,那只手松开了。
沈知夏缩起掌心,心头好似空了一块,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紧跟着,她听见了陆瑾往外走的脚步声。
没多久,室内的灯陡然亮起,沈知夏受不住的眯起眼睛,好一会儿才适应这股黑暗。
沈知夏朝着门口看去,就见陆瑾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走进来,背心比较薄,似乎都能看得见里面的腹肌。
她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,赶紧移开,心跳开始剧烈加速。
“保险丝没烧。”陆瑾走到床边坐下,“是跳闸了。”
“没事了,睡吧。”
晕黄的灯光下,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,带着一股莫名的诱惑力。
沈知夏心中暗道自己真是个大黄丫头,怎么能光看脸就有种心跳如雷的感觉?
都怪他,脸好看也就算了,身材还这么好,又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,她能没点想法吗?
沈知夏咬着唇往里躺下,拉高被子盖住自己。
陆瑾关了灯,屋子重新陷入了黑暗。
沈知夏感受到背后有人躺下,炙热的气息从背后传来,烤灼的她难以入睡。
这男人……不动声色就能撩的人不行不行的。
要命了!
沈知夏在这边辗转反侧的时候却不知道,睡在隔壁,闭着眼睛的男人却悄悄勾起了唇角。
这个夜,注定是漫长的。
第二天一早,沈知夏顶着两只熊猫眼起了床。
昨天,她一晚上没睡好,脑子里一直有各种混乱的画面在乱飞。
好容易熬到半夜才睡着,没有熊猫眼才怪呢。
洗漱完,她刚准备去灶房就见陆瑾提着饭盒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媳妇儿,对不起……”陆瑾快步走到沈知夏面前,开口就是道歉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沈知夏眨眨眼,一脸疑惑。
陆瑾一手提着饭盒,一手拉住沈知夏的胳膊。
突如其来的温热触碰,沈知夏虽然还不是太适应,但到底没有之前那般抗拒了。
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,眸光在阳光的照射下,熠熠生辉,“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吗?”
“嗯。”陆瑾声音沉凝的应了声。
“没事,那你安心去工作,我可以照顾好自己。”沈知夏轻声安抚着男人。
她说的是真心话,都这么大的人了,哪里就用别人照顾了。
“中午饭你就别做了,我如果回来就从食堂带饭。如果我不回来,你就自己去食堂吃。”陆瑾叮嘱道。
沈知夏一脸乖巧的点着头,“好,我记得了。”
“那我去上班了。”陆瑾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更低了些。
沈知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里蛐蛐着。
不就是去上个班,中午就回来了,怎么搞得好像要生死绝恋了一样?
就在她还在思量的时候,腰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掌。
她在震惊中被男人圈入了怀中。
“等我回来……”
男人贴着沈知夏的耳边轻声念着。
炙热的气息喷洒而下,沈知夏只觉着耳朵尖烫的厉害,又酥又麻。
不等沈知夏将人推开,男人的唇却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朵尖,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这男人!
占她便宜!
沈知夏又羞又气,刚想发作却就被男人放开了。
等她再回神,男人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开了院子。
气得她红着脸猛然跺了跺脚。
故意的吧!
沈知夏站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平缓了情绪,上前关了院门,提着饭盒去灶房吃早饭。
吃过早饭,收拾完饭盒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
沈知夏还以为是钱小花,笑着就走过去打开了院门。
刚打开门,钱小花就从外面冲了进来,一把抱住沈知夏就开始哭。
“天塌了,知夏,天塌了啊……”
沈知夏被钱小花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就以为是钱保国出了什么事儿,当时就反过来扣住她的胳膊往外拽,“是不是三哥出事了?走,带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别担心,有我在,肯定不让三哥出事。”
“啥三哥啊!”钱小花挣脱开她的手,反过来抓住她的手,将人拖回院子,然后快速从里面插上门。
“走走走,进屋再说。”
钱小花拽着沈知夏就回了房间,一脸严肃的将她按坐在椅子上,自己拉过一个凳子坐在她对面。
她双手抱臂,神色沉凝的盯着沈知夏瞧,那架势,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审犯人。
沈知夏被她的神色所影响,也不由紧张起来。
她下意识的凑近过去,压低声音,“三哥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?你倒是说啊,急死人了!”
“不是他!”钱小花烦躁的摆着手,“是你!”
“我?”沈知夏震惊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我能有什么事儿?”
钱小花嘴巴一瘪,眼睛又红了,声音都在发抖,“天都要塌了,你居然还不知道?”
沈知夏彻底懵了,“我该知道什么?”
见她那样,钱小花更生气了。
果然不知道,她的知夏果然不知道。
钱小花猛地站起来,急的在屋子里来回乱走,一副满肚子话想说,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样子。
她来回走了好几趟,晃的沈知夏眼都快晕了。
就在这时,她猛地停下来,像是下定决心一般,咬牙切齿的骂道:“你男人真是个不要脸的狗东西,他都那样了,凭什么还跟你结婚?”
“这不是祸害人吗?”
沈知夏更懵了,脑子里飞速分析了一圈。
陆远风怎么了?
身体有毛病?还是做了什么惹着钱小花了?
还不等她开口去问,钱小花就哭着拍坐在凳子上。
“知夏,跟他离婚,必须得离婚,这男人不能要!”
沈知夏越听越急,心里就跟有一百只猫在抓挠一样。
“到底咋了,你倒是说啊!”
“他……”钱小花猛地站起来,用力一跺脚,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,闭着眼睛喊了出来。
“他,他他他,他绝嗣!!他他他,他还不能人道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