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可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又招人恨了,她正在想,待会儿去了县城,要买些什么种子比较好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间,耳边突然传来了陆瑾那低沉悦耳的嗓音。
“船来了,我们走。”
陆瑾一把不等沈知夏回神,一把捞起她的手,带着她往前头走。
触不及防被拉了手,沈知夏下意识想挣脱。
可男人却突然回头,深沉的眸子中快速闪过一丝不解。
那清澈的眼神,硬生生的止住了沈知夏的动作。
这男人什么眼神?
竟是让她有种在欺负人的感觉。
算了,反正给了彼此三个月相处时间,就这么着吧。
敞开心后,沈知夏索性大大方方的任由陆瑾拉着她的手,一起上了船。
船不是特别大,里面有两三排座位,已经坐了些人。
陆瑾先一步上船,这才转身去扶沈知夏。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不多会儿,船就晃晃悠悠的驶离了码头。
海面上风很大,阳光下,海面波光粼粼,闪人的眼睛。
沈知夏在现代的时候,从小到大就羡慕南方的小伙伴,生活在海边,能经常吃海鲜,闲来无事还可以去沙滩散步,晒太阳。
她是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够生活在海岛上。
人生真是处处都充满了惊喜。
可是很快,沈知夏就不觉得惊喜了。
海面上风浪大,船只小,行驶的就不算稳当。
晃晃悠悠的,哪怕她本来并不晕车,此时也是难受的厉害。
“靠在我身上眯一会儿,到了地方我叫你。”陆瑾看出沈知夏浑身不舒服,出声说道。
沈知夏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,都不舒服了,还在乎什么脸面,当下话都说不出一句,直接就靠在了男人的肩头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幕落在了同船的人眼中,自然引起了极大的非议。
尤其是坐在最后面的陈芳芳跟林薇薇两人,眼神更是犀利无比。
“林医生,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。就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,怎么,怎么就能抢走陆团长了?”
陈芳芳眼神像刀子一样的落在沈知夏脸上,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才好。
“哪里像林医生你,温温柔柔,知性美丽。”
“林医生,你放心,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得意的,她凭什么跟你抢?”陈芳芳很生气的说。
蠢货!
林薇薇心中嘲讽陈芳芳性子冲动,可脸上却是又羞又急,“芳芳,你可千万不要冲动,我,我已经不奢望了……”
她说着话,低下头去,声音中难掩伤感。
陈芳芳嘲讽的冷笑着,“刚结婚而已,他们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肯定过不好,早晚得离婚。”
“林医生,我一定会帮你的……”
两人这边小声的议论着,不远处坐着的董倩,自然将一切纳入眼底。
她在心中嘲讽的冷哼了一句。
见过蠢的,就没见过这么蠢的。
明知道沈知夏那女人不简单,还主动上赶着迎上去,简直是脑残。
不过这样也好,闹得越大,她就越能从中窥探出沈知夏是什么人。
等将来她出手的时候,也好规避那些危险。
想到这儿,董倩也不由心情大好起来。
就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,船到岸了。
沈知夏被陆瑾叫醒后,迷迷糊糊的就被他扶下了船。
上了岸,踩着坚实的大地,沈知夏才觉着浑身舒服了。
“我们到了?”沈知夏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,“大集在哪儿?”
陆瑾神色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“还要坐一个小时左右的车……”
疯了!
沈知夏想到还要坐车,就觉着浑身细胞都在抗拒了。
但她深知,这个年代就是这个情况,交通闭塞,处处都不方便。
既然改变不了大环境,那只能让自己去适应它。
“喝口水先缓一缓。”陆瑾把军用水壶递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沈知夏轻声道谢,接过水壶喝了两口。
陆瑾自然的伸手接过水壶,仰头也喝了几口。
阳光下,男人微微仰着头,下巴的轮廓,锋利的像是雕刻出来一样。
一滴水珠顺着他的唇角滑落下去,没入他的衣领,诱人遐思。
那一刻,沈知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。
她立刻不好意思的扭过身去,暗骂自己是一个大黄丫头,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往黄颜色的东西上面去想。
“车来了,我们走。”
陆瑾可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这一刻的心理变化,他看着公交车来了,立刻抓住了沈知夏的胳膊,扭身就往那边大踏步走去。
人非常多,要不是有陆瑾在,沈知夏觉着自己都不一定能挤上车。
车上人挤人,连个下脚空都没有,好在有陆瑾。
他一手抓着,扶手一手圈着沈知夏的腰,牢牢的将她护在自己怀中。
任周围有多少人,都挤不到她分毫。
这份护持,让沈知夏心头发暖。
好容易坚持到下了车,沈知夏才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。
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,陆瑾微微皱起眉头,声音放柔了询问,“要不要去吃点东西,休息一下?”
沈知夏听了忙摇头,“不不不,先去买东西。”
这回去还要坐老半天车,他们可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。
“我们先去买什么?”沈知夏问。
陆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“跟我走。”
沈知夏还来不及反对,人就被他拉着走了。
也没过多久,沈知夏就被陆瑾拉着进了供销社,直接来了布料区。
说是布料区,但其实也卖成衣,只是款式不太多。
“同志,麻烦你将这几款都拿下来给我媳妇儿试试看。”陆瑾扬声说道。
他这一开口,别说沈知夏了,就连营业员都惊呆了。
见过大手笔的,还没见过这么大手笔的。
要不是见陆瑾穿着军装,营业员都怀疑这人是来故意捣乱的。
但饶是如此,营业员还是劝了一句,“这位同志,天渐渐要冷了,买这么多估计穿不完。”
“没事,可以留着明年穿。同志,麻烦你了。”陆瑾好脾气的说。
客人都这样说了,营业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当下就开始去拿衣服。
趁着营业员拿衣服的功夫,沈知夏忙扯住陆瑾的衣袖,仰头望着他,一脸疑惑,“买这么多衣服干啥?是有什么特别的场合需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