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扭曲你大爷!
苏念懒得跟她废话,用平静的语气,说最凶残的话,“我再毒也没有你儿子毒,祸害我三年,又准备嚯嚯人家赵小姐,你们李家呀,以后要断香火咯!”
林氏气得面红脖子粗,她辱骂苏念,“你个毒妇,你竟然诅咒我李家无后……你别拦着我,看我不撕烂她的嘴。”
苏念瞧着林氏那狰狞的面孔,高兴的歪头笑了,抖了抖腰,“略略略,越在意什么,就越想证明什么,你若不信,那咱们就走着瞧呗。”
说完苏念就转身回屋,关上门。
苏念掀开了帘布进入房间里,见他侧脸看着窗外,便将热水放在一旁。
“是不是很热闹?”
裴砚不解的望着她。
她竟然管这叫‘热闹’?
“你在说反话吧?”他语气淡然,有些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苏念是真开心还是装开心。
苏念眉开眼笑,“你看我的表情像是说反话吗?自从我来到这里……算了,总之我发现在这村里,偶尔争吵几句,听听村妇们乱嚼舌根,其实也挺快乐的。”
裴砚露出不解的表情,怎么会有人觉得吵架是一种乐趣?
而且她的表情也确实不像是装开心。
“算了,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。本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果然,这里的人是没办法共情的,毕竟你没有在我那个时代生活过,没办法理解我现在的快乐。”
苏念是真的很快乐。
按理说,村妇们乱嚼舌根,她应该生气的。
细细一想,何必要为了这种事情生气?
上下嘴皮子动一动,就能把人贬低的一文不值,别人有嘴,难道自己没有吗?
说不过,那就加入。
造谣不要成本,但她不造谣,她说实话!
裴砚确实理解不了,不过他佩服苏念。门外那对母女看上去凶巴巴的,他原本还担心苏念被欺负,现在看来,她又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。
“你刚刚说那位李公子,无精?”
苏念挑眉,“你是想问何为无精对吗?”
裴砚如实点头。
苏念轻笑,“刚刚的谈话你都听见了?”
裴砚再次点头。
“既然都听见了,那你就联系上下文自解呗。”
裴砚盯着她细细回想刚刚她说的那些话,越想越不对劲儿。
从‘无精’到‘夫妻生活’再到子嗣,难道她的意思是,问题出在李常青身上?
“你是大夫?”他疑惑问。
她若是大夫,那为何还要给自己请大夫?
苏念愣住,没先到他会如此问。
“这个问题问的好,我简单懂一些医学。就这么跟你说吧,已知女方没有问题,同床三年无所出,你觉得问题在谁?”
裴砚没想到她居然把问题抛给自己了。
针对这个问题,那自然是男方问题更大一些。
苏念冷不丁道:“脱吧。”
裴砚回过神面色微红,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衫,“脱……”
“不脱我怎么给你上药?”苏念歪头一笑。
裴砚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下,垂眸眨眼,然后测过身子将衣衫褪去。
苏念拿着帕子轻轻给他擦洗伤口,“疼的话就说,我会轻一点。”
裴砚微微侧脸看向别处,感受到她的动作很轻,酥酥麻麻的,让他不由得攥紧了手。紧接着后背一凉,他不由得直起了脊背。
“疼吗?”她手顿了顿。
裴砚摇头,“不疼。”
苏念看他侧脸,不疼怎么直了身子?
“是不是凉了些?”
裴砚没说话。
那就是了。
苏念下意识的凑近几分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伤口上,他浑身一颤,汗毛根根竖起来,他压低了嗓音,“你做什么?”
“给你呼呼就不凉了。”
裴砚忙躲开,眼神儿也不敢看她,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苏念无所谓的收起药膏。
裴砚觉得苏念太过随意,毕竟自己可是男人,她难道不知道男人不能随便亲近吗?
苏念瞥他一眼,突然洞悉到了他的想法,不由得笑了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轻浮了?”
裴砚眸子大了几分,心里话被她洞悉了,自己居然没否认。
“这么说吧,你长得好看,我愿意多看你两眼。还有一件事儿,我前两日跟人说……说……”
苏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,不知道他若知道自己在外面宣扬他是自己未来的赘婿,他会不会生气?
“说什么?”裴砚疑惑的看着她。
苏念笑了,“其实也没说什么,就是跟人说你即将成为的赘婿!”
裴砚眸子瞪大了几分,“你说什么?”
“说你是我赘婿!”
“你!”
苏念嘟嘴,“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,你连你身份都忘记了,那我就只好给你个身份了。我觉得赘婿这个身份挺好的,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主,全当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。”
裴砚不知为何胃里翻山倒海的,一股怒气爬上了心窝,扭头就吐了一口鲜血。
“不是吧?”苏念愣了一瞬,急忙走过去,望着自己的被褥,“完了完了,你怎么弄脏了我新买的铺盖,这个料子很贵的,都花了二十个铜板呢。”
裴砚咳嗽着,满眼都是不可思议。
他在吐血呀!
苏念居然还在关心自己弄脏了他的铺盖!
裴砚一怒之下,又吐了一口鲜血,这次避开了铺盖。
满意了吧?
苏念有缘的盯着裴砚,“我说小郎君,这铺盖可都要算你头上了,等你病好了,要赚钱赔给我的。”
赔!
裴砚赔的起!
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自信!
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,居然相信自己病好之后一定会有能力赔给她铺盖!
“咳咳!”裴砚心窝咳的生疼,实在没有办法同她说话。
苏念这才拍拍他的后背,“赘婿一事就这么说定了,你反抗也没用,这谣言我都散播出去了,收不回来了,你就认命吧。”
裴砚闭上了眸子,索性不理她。
苏念端来热水,“喝点吧。”
裴砚摇头,感觉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,心脉似乎顺畅了不少。
难道和吐血有关?
“那你好生休息,我就不打扰你了,夜里有事儿你就喊我。”苏念转身去端水。
裴砚不由得喊道:“等、等一下。”
“嗯?”
裴砚红着脸,视线望着那夜壶……